抗日名将——祁致中

2020-01-19 16:26:09    来源:中国视窗    作者:东北抗战研究会专家组

  祁致中,原名祁宝堂,1913年生于山东省菏泽曹县常乐集镇赵连城村祁庄,家境贫寒。1928年“闯关东”到东北,1931年入吉林省依兰县(今属黑龙江省)东部腰子金矿当工人,目睹了“九一八”后日寇侵略国破家亡的惨状,萌发了抗日救国意识,1933年2月驼腰子金矿被伪军盘踞后,民族压迫日益深重,祁致中不畏强暴,与另外6名有志于抗日救国的工友结拜为兄弟,设法购买了2支手枪和12发子弹,于1933年6月举行起义,击毙侵入金矿的日军7人,缴获轻机枪1挺,步枪6支,手枪2支,子弹700余发。在起义斗争中,祁致中虽然年龄最小,但足智多谋,成为驼腰子金矿工人抗日斗争中的组织者和领导者。金矿暴动胜利后,祁致中率有志抗日的矿工30余人前往大梨树沟,正式成立“东北山林义勇军”,因祁致中按当时习俗报号“明山”,故该部又称明山队,此后,祁致中率部以大梨树沟为根据地,在桦川、依兰、勃利一带主动出击,多次与日伪军作战,其中范家店一役毙伪军20余人,自身无一伤亡。在英勇抗敌的同时,祁致中还严明军纪,提出“不打骂老百姓,百姓东西寸草不动,‘冻死迎风站,饿死腆肚皮’”等约法三章,进行适当的生产建设以补充给养,本人也以身作则,与战士同甘共苦,因之部队影响日益扩大,很快发展到50余人。

  1934年3月,依兰土龙山农民为反抗日寇强占土地和收缴民枪的暴政,发动了著名的土龙山抗日大起义,祁致中率部参加了这次起义,在3月10日至19日9天中联合其他部队进行了白家沟、横带山、九里六(地名,当时属依兰,今属桦南)3次战斗,歼灭日军百余人,击毙关东军第10师团63联队少将(死后追赠)联队长饭冢朝吾。起义胜利后,祁致中部被统编入东北民众义勇军。不久因不满暴动领导人谢文东(后任东北抗联第8军军长,1939年叛变,1946年被人民政府处决)消极抗日和军纪腐败而遭受排斥,祁致中率部返回驼腰子、梨树沟一带独立从事抗日斗争。

  早在祁致中率部参加土龙山抗日大起义之际,中共地下党组织即已与之建立联系,并对祁致中本人进行了初步的革命思想教育。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武装英勇战斗,蓬勃发展的事实,进一步深化了祁致中对中国共产党的认识,他一再设法与共产党联系,并率部前往寻找由赵尚志、张寿籛(即李兆麟)、冯仲云等领导的珠河游击队。在方正县窝里村见了赵尚志和冯仲云,冯仲云同祁致中促膝长谈,勉励他“你和你的部队就要到共产党领导的武装行列里来了。今后,山林绰号可以不必叫了。你有志抗日致力于中华民族解放事业,我奉劝你把名字改作‘致中’吧”。祁致中之名即由此而来。通过这次会见,祁致中深刻了解了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的抗日武装。确立了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为抗日救国和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身的坚定信念。但由于这次会面恰值日军“讨伐”期间,祁致中部的整编工作未能实现。

  1935年2月,祁致中率部进抵汤原县境三甲屯。在这里,他与中共汤原县委取得了联系,同时向县委提出入党申请,要求改编部队并派遣政治干部。遵照县委的部署,祁致中诱敌深入,歼灭了汤原县伪警察队。战斗胜利后,祁致中被县委选送训练班学习半个月,毕业后于3月经夏云杰(后任抗联6军军长,1936年11月牺牲)介绍入党,部队改编和政治工作也逐渐展开。1936年5月20日,在东北人民革命军第3军和中共勃利县委的帮助下,祁致中部于依兰县第三区改编为东北抗日联军独立师,下辖3个旅(同年10月编制)共700余人,祁致中任师长,富振声(建国后任吉林省委第二副书记、书记处书记、省政协副主席)、周庶范(后牺牲)先后任政治部主任。1937年6月28日,在中共北满临时省委扩大会议上,李兆麟、冯仲云、周保中(吉东代表)、赵尚志等决定将独立师扩编为东北抗联第11军,10月,11军在富锦县二区正式成立,全军共1500余人。主要领导人除军长祁致中外,还有政治部主任金正国(后牺牲)、参谋长白云峰(后叛变)、一师师长李景荫(建国后任阜新矿务局局长)、师政治部主任于天放(建国后任黑龙江省政协副主席)等。

  从1933年举旗抗日到1937年底,祁致中率部驰骋于桦川、依兰、富锦、同江、抚远一带,袭敌军,攻据点,设奇兵,突重围,令人民欢欣鼓舞,日伪魂亡胆破。祁致中也因此被称之为“祁老虎”。仅被《东北抗日联军史料》和《东北抗日联军史》记载的最主要战斗就有:

  1934年4月23日的驼腰子金矿战斗,祁致中部与东北民众救国军(后改编为东北抗联第4军)联合歼灭日伪军60余人,缴获炮1门,步机枪200余件,沙金400余两。

  1936年秋的来才河战斗,毙汉奸地方武装大排队队长,副队长率队投降。

  1937年2月11日的富锦五区哈达密河战斗,俘伪自卫团团长等14人。

  1937年3月19日的富锦五区腰屯战斗,是役持续3个小时,重创伪军“讨伐队”。

  1937年4月19日的桦川悦来镇拉拉屯街战斗,是役持续6小时,重创守敌。

  1937年4月21日的悦来镇战斗,攻克该镇,直接威胁佳木斯日伪军。

  1937年4月23日的柳河子战斗,重创日军宫胁“计伐队”,摆脱了敌人的追击。

  1937年5月的来才河系列战斗,重创敌军。

  1937年6月15日,在独立师协同下,曾参加过义勇军的富锦七区头道林子伪警察署长李景荫率部起义,并携来两挺轻机枪和其他80多件武器。

  1937年7月初的富锦二区教堂战斗,毙伤伪自卫团40余人,缴获全部武器,后又乘胜攻克富锦三、五、七区伪自卫团防所。

  1937年11月12日的富锦富廷岗西北黑鱼泡战斗,是役持续3小时,重创日伪军。

  尤其难得的是,祁致中及其部队还于艰苦转战中难得的空闲时间,在桦川县东南完达山支脉七星砬子修建了后方基地。其中除干校和被服厂外,还有一所东北抗联唯一的兵工厂。厂内设修械、弹药、制枪3个车间,以共产党员胡志刚等20余名奉天兵工厂工人为技术骨干,生产了包括冲锋枪在内的大量武器,为东北抗日联军的发展壮大作出了不可替代的贡献。其中机床等部分设备现陈列于哈尔滨东北烈士纪念馆。

  对祁致中及其部队的成长,中共北满临时省委和抗联兄弟部队都曾给予关怀。李兆麟和冯仲云发挥了特别重要的作用。1937年5月,李兆麟亲赴独立师,与祁致中共同研究解决部队建设任务达10天之久,向他详细讲解了中国共产党的政治主张和抗日救国的道理。教育他怎样建设抗日革命武装并给予具体指导。在李兆麟的帮助教育下,祁致中采取有力措施纯洁队伍,加强部队内党的建设和思想政治工作,本人和部队的政治素质都有极大提高,通过这次整顿,祁致中部完成了从民众抗日武装到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人民军队的转变。正如周保中在1937年6月24日给共产国际联络员的信中所指出的那样,“亏了北满省委正确决定由张寿籛(李兆麟)同志去和缓了限制了关门主义左倾乱干的办法,祁明山却表示了许多对共产党的忠实,对民族解放斗争的决心,接受了张寿籛(李兆麟)同志整理和改善军队许多的提议。独立师的发展和巩固,完全可以随着党的领导路线和工作进行为转移”。

  1937年12月和1938年2月,东北抗联赵尚志、戴鸿宾和祁致中先后越界入苏,但因苏联内部人事重大变化,东北抗联的三个军长一起被苏方监禁于伯力(即哈巴罗夫斯克)达1年半之久。其间三人在谈论东北抗日游击战争中的路线、策略中涉及到对中共北满临时省委和吉东省委一些主要领导人的看法,尤其是对11军与3军的关系等问题,祁致中与赵尚志的观点不一致发生激烈的争论。由于赵尚志严重的“左”倾关门主义和个人英雄主义态度,使赵祁二人关系日益恶化。

  1939年6月,苏方查明误会后将赵尚志、戴鸿宾、祁致中释放,并将先后越界的东北抗联同志百余人交由他们率领返回东北坚持斗争。6月27日夜里,队伍乘船渡过黑龙江,抵达中国国境。6月28日夜里,赵尚志指挥队伍攻打了佛山县南部的乌拉嘎金矿,祁致中参加了战斗,获得了胜利。7月2日,但赵尚志却以“拒绝执行命令”的“罪名”错误地处死了祁致中。

  事后,北满省委对于“3军军长杀了11军军长,吓跑了6军军长”这个重大历史事件做出处理决定:“开除参与杀害祁致中将军的七个当事的党籍”,周保中和冯仲云得知祁致中被赵尚志处死之事异常震惊。赵尚志在周保中和冯仲云的一致批评之下,承认自己处死祁致中是错误的。但上世纪70年代末,随着幸存的抗联主要将领及老战士相继离世,幸存的曾经参与杀害祁致中当事人,首先打破沉默,开始了围绕《祁致中之死》歪曲丑化祁致中,虚无东北抗联历史,进而抵制1986年中共中央关于《东北抗日联军历史问题座谈会纪要》为自己翻案。给东北抗联历史的形成设置层层障碍。

  尽管这样,却改变不了祁致中将军的英雄事迹一直受到党和人民的高度评价和深切缅怀。早在1937年春李兆麟就指出“有不少的上层领袖,经过吾党的艰苦教育,及实际克服他们本身许多疑念的结果,他马上就放弃了他原有的一切复杂观念,忠心于抗日救国事业。入党以后即刻就表现初步忠实于党。如五军副军长柴世荣、祁明山等,都成为东北抗日战争最英勇指挥员”。1938年,国共合作的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陈诚、周恩来、郭沫若)编撰出版了《伪满的真相》一书,1946年3月18日,党中央机关报《解放日报》又发表了胡乔木和田家英联名执笔的万余字长文《东北问题的历史真相》,其中都介绍了“祁明山部”的斗争事迹。新中国成立后,祁致中冤案被彻底平反,追认为革命烈士。他的遗像和斗争事迹一直被东北烈士纪念馆所陈列。1959年9月22日,经中央政治局、书记处、军委和周恩来审查批准,祁致中作为东北抗联军长和烈士,载入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1961年7月,冯仲云撰写的《祁老虎》一文经党中央、中央军委审定,收入由毛泽东题写书名,为纪念建党40周年而出版的《星火燎原》第4册,这也是该书中收入的唯一一篇抗联军长传记。文中高度评价祁致中是“工人阶级勇敢的战士,东北人民的抗日虎将”。新时期以来出版的《东北抗日联军史料》、《东北抗日联军斗争史》、《东北抗日联军八一十一军》中也记述了祁致中的斗争事迹。

[责任编辑:赵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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