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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视窗|回忆】怀念在西北局的日子

2019-04-30 15:47:13    来源:在西北局的日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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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彭寿仁,1928年生,陕西蒲城人。1949年从延安大学分配至中共中央西北局

工作,先后在西北局总务科、办公厅行政处工作,1954年4月大区撤销后,曾任西北建筑设计院党委副书记等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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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彭寿仁同志是我们此次西安采访的最后一位老同志,为人谦虚、平易近人是他给我们留下的深刻印象。回忆起在西北局工作的日子,老人一直在强调能修进入西北局感到很荣幸,非常珍惜在西北局的这段日子,这份真挚的感情让人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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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我是在陕西蒲城县尧山中学上的学,快毕业的时候参加革命,当时有个延安大学韩城分校,中学毕业后我就到了延大上学。大学毕业时被分配到西北局,当时西安刚刚解放,我从蒲城到了韩城,又从韩城到了西安。我记得是19499月进西北局。那时我还很年轻,刚刚21岁,能到西北局工作非常高兴,因为在我心目中那是个党的机关,是许多年轻人都向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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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北局的日子让人怀念

我一开始是在西北局总务科工作,后来又被调到办公厅行政处当秘书,因为我们搞具体工作,所以接触的领导就比较多。当时的书记是习仲勋,组织部长是马文瑞,宣传部长是张稼夫,秘书长是武开章。在西北局的第一年没怎么见着习书记,到后来因为工作需要,就经常见了。习仲勋书记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平易近人。

我们那时都特别尊重西北局的这些领导,因为他们都是老一辈的革命家。我们去送文件资料或办理领导交办安排的事情时,他们态度都很平和一点也没有领导的架子。所以我们这些年轻人在西北局很放得开,过得很开心。那时西北局搞一些大的活动,我们就主要负责联络,比方说西北局要开常委会,习仲勋书记需要接一些人过来开会,接送的工作就是我们来做。当时开比较重要的会议主要在西京招待所和止园饭店,再后来就是在人民大厦。因为工作关系,我和当时的行政委员会秘书长常黎夫接触很多。

除了具体操作一些会务方面的事情外,我们还负责领导出去视察的准备工作,主要是视察前的工作联系。刚开始这些工作是在秘书处,后来划到了行政处,因此我跟着领导出去的机会也很多。记得王震同志到新疆去当书记,就是我先打前站,联系好后,又把他送到新疆,再坐飞机回来,那是我第一次乘飞机。曹力如同志出事故牺牲后开追悼会也是行政处具体负责的。曹力如同志本来是要到新疆去当主席,在这之前和马文瑞一起到临潼去参观,结果回来的时候出了事故,被送到广仁医院,后来因为伤势过重不幸去世,之后的追悼会也都是西北局行政处具体安排的,当然我就是具体跑胞腿。

在西北局的时候,业余生活比较丰富。西北局有个俱乐部,索克金、王化一这些人都是俱乐部的骨干,这俩人是华北大学来的,他们具体负责西北局的娱乐活动,组织我们看电影、办晚会。电影几乎都是国内的,但也有少量苏联的电影。另外,每星期都有舞会,我也去跳,习仲勋书记他们也都跳,并且他们是跳得比较好的,有时在机关俱乐部,有时就在市政府大礼堂,有时还在西京招待所,那是西安事变曾经关押蒋介石的地方(笑)。那个时候每到周末,西北局就人来人往,贾拓夫、李启明都属于当时的活跃分子。

虽然在西北局工作的时间并不长,但这段日子我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现在回想起来,还特别怀念西北局,特别怀念那些老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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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反”“五反”调查了很多人

进行“三反”“五反”时,西北局当时也开展了,领导让我们配合调查。当时“三反”“五反”工作主要针对的就是行政处的同志,因为我们是年轻干部领导就说你们根据实事求是的原则要把这些事情讲清楚。在此期间行政处生产科的张克,还有包括我在内的其他一些人都受到了审查,甚至把张克爱人也都一起审查,因为行政处是管财务的,所以审查得很严格。审你有无贪污,查你其他的问题,最后都一点一点落实了,结果是没有问题。


“文革”的时候还把我打成“彭、高、习”的“黑干将”。彭德怀老总我见过,但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高岗我是见都没见过,习仲勋书记算是接触得比较多了,结果就把我关到牛棚里,当时我已经调离西北局到西北设计院工作了,后来才被平反。


其实当时的“三反”“五反”对我们影响不大,因为我们年轻,刚参加革命。像工作时间长一点的行政处处长赵新民就被审查了很长时间,最后也都没查出什么问题。

在我看来,“三反”“五反”出发点是好的,但当时也确实走了一些弯路,对一些同志造成了伤害。后来到了六几年,全国六个大区又都恢复了,张天放同志还让我再回到西北局工作,但因为身体不好也就再没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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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仲勋书记对土改工作贡献大

我记得1950年,快到年底时,我到陕西蓝田县参加了两期土改,一期三个月。土改从当时情况看基本正常,但的确也出现过扩大化的偏差,在这个过程中,习仲书记对土改纠偏是起了很大作用的。

土改的背景是这样的,从1947年冬季开始,我们的解放军节节胜利,于是各个解放区都兴起了轰轰烈烈的土地改革运动。运动中,苏维埃时期的老区、抗日战争时期的半老区,均出现了与新区土改不加区别的现象和过激行为。我当时就听说为了纠正土改中的偏差,习仲勋书记曾经在一个月内三次就“老解放区的土地改革问题”、“要注意克服土地改革中‘左’的情绪”和“按三类地区有区别地进行土地改革”等重大问题向党中央和毛主席致信,直言不讳地提出反对‘左’倾行为。

在给中央的信中,习仲勋书记说:要按一般情况进行老区土改,就会犯原则错误。他举了许多陕甘宁边区绥德分区发生的违反政策的现象。比如在辛店贺家石村,边区文化协会的工作团发生民兵捆吊地主、殴打干部的现象。许多群众斗争会上,总有几名打人者,专门捆、打、吊、铐,弄得人心惶惶。他指出:“这种‘左’的情绪,不是群众原来就有的,而是干部带去的。

毛泽东阅后当时就批示说,完全同意仲勋同志提出的各项意见,让按照这些意见密切指导各分区、各县的土改工作,一定要使边区土改工作循正轨进行,少犯错误。还提出华北各老根据地也应当注意。

过了不久,习仲勋书记就“义合会议”问题又一次写报告给毛泽东。所谓义合会议,就是1947年冬在陕北绥德义合镇举行的陕甘宁晋绥边区土改三查会议,会上刮起一股极左旋风。在所谓坚持“贫雇农路线”、反对“中农路线”的口号下,发生少数人起来乱斗、乱扣、乱打、乱铐、乱没收财产、乱扫地出门的极端混乱情况。更厉害的是,提出什么“志丹四大家族”,将陕甘宁苏区创建者、群众领袖刘志丹和他的战友马锡五、王子宜、曹力如等的家属,搞成土改对象。还有部队司令员张达志的弟弟被吊打,索银洋,还有烈士家属被扫地出门,有的劳动英雄因有余粮被当成斗争对象。

习仲勋书记非常严肃地说:“义合会议有一种‘左’的情绪,由于受到这种情绪的影响,土改一到农村,就发生极左偏向。”他又说:“我看一有‘左’的偏向,不要半月,就可以把一切破坏得精光。”毛泽东很快作出批示:“完全同意习仲勋同志这些意见。华北、华中的老解放区有同样情形者,一定要密切注意改正‘左’的错误。凡犯有‘左’的错误的地方,只要领导机关处理得法,几个星期即可纠正过来,不要拖延好长时间了オ去纠正。同时注意,不要使下面因为纠正‘左’而误解为不要动。”

不久,中央由周恩来起草的《关于老区半老区土改问题的决定》颁发各个解放区。


后来,我还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1952年初的一天,薄一波同志去毛主席那里汇报工作,毛主席正在阅读习仲勋从西安发来的报告《关于中共中央西北局委员会全体会议情况》。这个报告内容主要是讲西北地区的土地改革、统一战线和民族工作等等,内容丰富,论述精辟。这个报告为中央领导针对地域辽阔、民族众多、社会复杂的大西北政治改革各项工作提供了一个蓝本。毛泽东欣喜异常,于是问薄一波:“你讲讲,习仲勋这个同志怎么样?”“年轻有为。”薄一波回答。在延安时,薄一波就听到过毛泽东以此语赞誉习仲勋。毛主席说“如今已经‘炉火纯青’。”从这就不难看出,习仲勋书记确实在土改中作出了很大的贡献。在解放战争和新中国成立后恢复国民经济时期的西北局工作中,习书记也很好地阐释了实事求是的涵义。

07

陪领导看病就住在习书记家里

我记得大概是1953年,习书记刚调到北京。西北局行政处处长李秉荣生了重病以后,在西安看不了,当时组织就派我和一个医生还有一个同事,陪他到北京去看病。因为在北京人生地不熟,最先安排的住处又离医院比较远,来回很不方便,习书记知道后就执意把我们一行四人接到他们家。这期间,我们得到了习书记和他夫人齐心同志的悉心照料,前后一共住了差不多有一个月,这才回到西安。现在想来,习书记对干部非常关心、爱护,齐心同志人也非常好。那时她刚生近平不久,还有两个女儿桥桥和安安,桥桥是在陕北生的,安安是在西安生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习书记一家人还专门照顾我们几个,让我们非常感动。


我在西北局从1949年9月ー直工作到1954年4月大区撤销才调到了西北设计院。现在想想已经离开西北局50多年了,但这份感情始终都在,听到你们要写写西北局,我也非常高兴,很愿意和你们讲讲那个时候的事情,希望这段宝贵的历史能够留存下来,对后人也会是一种很好的教育。

作者:彭寿仁

来源:《在西北局的日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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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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