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秋(散文)

2019-12-04 19:12:50    来源:中国视窗    作者:王文昝、宋保良

  明日就立冬了。今天是季节上秋的最后一日。想来,明日和今日也不会有太大的区别。日子,总是慢慢偷走无数光阴。秋渐深,风渐凉。季节最不欺人。

  前段时间,周末回老家,母亲给了丝瓜,都是从架上新摘的,绿的那么沧桑。今天早晨想做一个丝瓜蛋花汤。给丝瓜削皮,觉得丝丝缕缕,不似往日干脆。削皮器换了菜刀,绿皮很硬,露出的果肉有网状的丝,隐隐布满。看来这根丝瓜老了,不能吃了,可以晒干了用来洗碗。然后,我又削其他的丝瓜,无论大小,都有些老了。记得暑假里,母亲给的丝瓜比现在个头大多了,一律都是嫩嫩的,这次的个头小多了,却都是老的。

  物最能感知季节,天凉了,丝瓜们也忙着成熟结籽。它们原不是为了给人吃而结果的。结果是它们在延续自己的生命。每一朵花都努力结果,每一只果都努力成熟结籽。时不我待,它们只好加快速度,抢在秋风落叶前,完成生命的任务。夏天,有的是时间,那些丝瓜,不着急,可以慢悠悠的长大。我以我的心去揣测那些丝瓜,我想我是理解它们的。虽然我不是丝瓜,但万物之心,大约是相似的吧。

  还记得暑假的时候剥花生,我把一粒果子放到了吊兰的盆子里。三天,居然破土而出,然后,可劲儿疯长,一直长了一尺多高,窈窈窕窕。我不想着它能结果,我想它可以开出一朵花来。不过,不开花也无妨,它一直这样绿着也好。回家我与父亲说起我种的花生,我想它能开花。父亲说,我种的不是时候,不能开花。今天早晨我去看,那棵花生居然枯萎了。是呀,地里的花生都刨了,它必然也是感知了季节,才悄然而去。我还在那个盆子里埋过葡萄、苹果、梨的种子,都没有发芽,倒是那棵吊兰,来了两年了,一直绿着。

  上班时分,路过一家院墙。爬山虎的叶子都落了。只有那些藤蔓,迤逦在墙头,垂垂于半墙,筋骨历历。我见过它们葳蕤的叶,见过它们细碎的花,见过它们蓝莓样的果子。见过它们秋霜尽染的红,也见过它们夏日盈盈的绿,各具其美。若说爱呢,还是它们落尽繁华的那些藤蔓,像极了人生,枯荣有序,比起总是繁华,更是动人,也更真实。

  校园路两边有绿化带,植了法桐、栾树、白蜡、杜仲、一律高大英武。叶子们有黄有绿,风一吹,地上就有了大大小小,黄黄绿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静默安然。有诗云——昨夜西风凋碧树。近来我常想,不是西风凋了碧树,叶生叶落,与风并无关系,就算没有风,叶子到了秋天,也是会落的。那些松柏之类的,并没有落叶,难道是风没有吹过他们吗?显然不是。落与不落,皆是季节与因果,外力的作用,很是微弱。

  不过,风吹叶落,确实很美。大叶子,啪嗒一声落下,比如法桐。目前能见到的树,法桐的叶子是最大的。晴日里看一场叶落,倒也没什么凄凉的感觉。若是风雨阴晦,又当别论了。其实,叶子还是那些叶子,变的不过是人心。

  在小湖边走,惊了湖中的鱼,鱼扑棱起水花,又惊到了我。小湖如明眸,掩映在绿柳翠竹间。春有花香迤逦,秋有落叶缤纷。小湖四时皆美,晨昏如画。湖里的鱼很多,有些都一尺多长了。它们衔着落花云影,我以为它们很快乐。日日行走在风景间,我,也很快乐。

  (文:王文昝:河北衡水市武强中学高二年级历史教师。图:宋保良:武强中学办公室主任)

[责任编辑:张东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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